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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媒不明白:中国拿下85%造船订单,为什么心脏发动机也要自己造

据路透社报道,中国船厂今年拿下了全球约85%的新船订单。也就是说,全世界每签五艘新船,大约有四艘交给中国船厂建造。 路透社直言,这样的集中度让人很不舒服。在不少外媒看来,订单已经多到这个程度,中国为什么还要花大力气自主研制船用低速主机这颗“心脏”? 要回答这个问题,不能只算生意账。造船业早已不只是一门生意,而是大国工业能力与安全格局的核心环节。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中国力量”项目围绕“中国造船业主导地位”组织过一场专题讨论,从美方视角把这一点讲得相当透彻。 参与讨论的有两位研究者。一位是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海军分析师埃里克·拉布斯,另一位是CSIS的马修·富奈奥莱。 两人此前各自发表过相关研究,讨论集中在三个问题上:中国在全球商船制造业中的优势有多大,商船制造和海军造舰是什么关系,以及这对美国及其盟友的安全意味着什么。富奈奥莱给出的对比很直观。 仅中国船舶集团(CSSC)一家,去年建造的船舶吨位就超过了美国整个造船业自二战结束以来的总和。美国在年景好的时候也只占全球产量的约0.1%,大约能造五艘大型远洋船舶。 中国约占50%,其余份额主要由日本和韩国分享。这样的格局是长期经营的结果。中国把造船业视为战略产业。 据其他研究者估算,中国几十年间向这一行业投入了高达约1000亿美元的补贴,此外还提供廉价土地、大幅折价的钢材和免费能源。2000年代中期,数百家新船厂涌现,不少小船厂扩建成大型工业项目。 起初产能和技术都不算强,但水平逐年提升。金融危机后市场收缩,中国开始整合行业,从远多于现有307家的船厂中挑出效率最高的国家“冠军企业”,由它们承接海军订单,资金也随之集中。 中国占全球产量的份额由2000年代初的不足5%升至如今的50%以上。按照现有订单推算,如果没有外部变化,这一份额还会继续上升。 不过这只是基于订单的趋势判断,并非既成事实。拉布斯强调,这是中国政府有意识的政策选择,目的是借助商船产能增强海军造舰能力。 美国则早就失去了商船市场。二战后美国曾短暂主导这一行业,但在1960年代至80年代输给了工资更低的日本和韩国。 1980年代初,美国又终止了“建造差额补贴”,此后本土几乎不再建造商船。中国今天的市场份额,实际上主要是从日韩手中拿过来的。 拉布斯认为,按舰艇数量计算,中国海军规模已经超过美国,但美国舰艇排水量更大,武器系统更强,人员训练也更好。他担心的不是眼下的“舰艇差距”,而是双方工业能力的长期走势。 他用二战作比。珍珠港事件时,日美两国在太平洋的海军力量大体相当,美国海军总体规模更大,但有一部分部署在大西洋。 日本航母更多,训练和装备往往更好,它的航母打击编队后来成了航母作战的标准模式。日本希望用一连串打击迫使美国求和。 中途岛海战失去大批航母之后,美国并没有求和,而是发挥了工业优势。珍珠港事件前四年,两国海军造舰吨位几乎相同;此后美国的产量超过日本六倍以上,最终靠压倒性的造舰能力击败了日本。 他认为,今天两国的角色已经对调。美国海军规模略小但质量更高,中国则相当于1940年的美国,手握庞大的造船产能。 无论是长期海军军备竞赛,还是双方都有舰艇损失的战争,中国在补充损失方面都更占优势。自2000年以来,中国舰队规模翻了一番,美国基本没有变化,双方的质量差距也在较快缩小。 对于“冲突会不会升级为核战争、让造船能力失去意义”的疑问,两人承认核升级风险很高,例如打击中国船厂就意味着攻击中国本土。但他们也指出,台湾相关情境中存在一些低于核门槛、双方都有损失的情形。 问题也不只在舰艇本身,还包括弹药储备、维修补给能力和依托商船队的战略海运能力,美国在这些方面都有短板。拉布斯判断,一旦冲突拖长,美军的精确弹药很可能比舰艇先耗尽。 富奈奥莱团队利用开源工具和卫星图像,研究了中国全部307家在营船厂,并据此建立数据集。他们发现,其中约12家对解放军最为重要。 江南造船厂对第三艘航母的建造至关重要,也在建造055型驱逐舰;大连的船厂同样是055型的重要生产地。这些船厂的面积可与曼哈顿中城相比,军舰和商船在同一批干船坞、同一批龙门吊下并排建造,这与“军民融合”战略是一致的。 在中国船舶集团的两用船厂中,75%的商船订单来自外国客户,包括法国达飞海运、地中海航运和日本海洋网联船务。台湾的长荣海运也大量订购,卫星图像显示其船舶与055型、052型驱逐舰并排建造,有时就停在第三艘航母旁边。 约12家“一级船厂”约占中国商船产量的17%,其中最核心的4至6家约占15%。外国订单收入究竟有多少流向海军建设,目前无法量化。 但富奈奥莱认为,这些收入很难不在相当程度上分担基础设施、原材料和人员等成本。拉布斯补充说,日韩船厂的军民区隔要严格得多。 韩国一家大型船厂在军舰建造区周围架设了铁丝网,日本也有多处船厂把军用和民用部门完全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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